当年为啥离开EA
从2014年8月到2016年的10月,我在EA洛杉矶待了不长不短的一段时间。在新平台R&D部门,我们对移动端、智能手表、机顶盒和各色新奇XR以及体感输入设备都有涉猎。中间去苹果出差了很多次,在N道门背后,和苹果的老工程师们和世界各地的厂商一起给苹果手表第一代做Apps。相比于技术的提高,恐怕还是了解到大厂之间做事的合作形式和沟通方法,让当时二十中旬的我对engineer这个职业有了新的感悟。
我们部门在从属关系上隶属EA Mobile,老大给当时EA mobile的老大 Frank Gibeau汇报。熟悉一些业内行情的应该知道,Frank本来呼声高要接任EA CEO,结果来自澳洲的年轻英俊的Andrew Wilson接管CEO(此人形象更sporty一点,董事会喜欢吧)。处于尴尬的境地Frank后来直接去Zynga当掌门人了,和他熟悉的Benard Kim也去了Zynga。于是我们部门基本上除了技术人员,管理运营岗位的都陆陆续续离去加入了Scopely,包括我曾经汇报过的两个Managers。而我们studio的老大,也成了Scopely的运营VP。
言归正传,在EA期间CFO在Townhall上一直在教育大家cost effectiveness,还给大家讲会计的知识。比如,用不同的计算方式卖光盘的收入,是一锤子买卖60刀卖一张盘,还是60刀作为一个服务费,按照若干个月消费周期折旧分摊,后者可以规避数以亿计的税金。而CEO,帅气十足,但是他来LA的那一次做panel,却让大家有些不快的遐思。首先CEO和Execs喝的水是非常高级的进口矿泉水,而我们员工给发的水是比较低档的Arrowhead,这一点我很不爽。当有人问及如何让自己去接受并花钱买游戏内购的时候,CEO长篇大论谈价值理念,对比法拉利和本田汽车,价值是如何人为被赋予和认可的。作为一个普通人,可能一辈子顶多租一次法拉利,眼馋看看车展,但是用这样的解释不太让人信服,和王健林定个一亿的小目标一样,难道是贫穷限制了我的消费观?不过有CEO的架子和角色扮演确实是一项技能,至少是董事会想要找的演员,我的美国同事也被CEO的架子给“折服”。
EA在商言商,以数字说话经营理念确实非常值得学做business的好地方。然而对于我们部门,政变和重组年年有,我第一个汇报给的manager在我加入后三个月就去了亚马逊做头头。我个人后来成了一起和新领导pitch主意、拿项目的技术支撑。这自然是很独特的体验,然而技术在这里只是商业的敲门砖,我涉猎虽广,但是深入欠缺。我的顾忌是潮头过去、人士变更之后,自己会成为裸泳的那一个。因为工资+股票确实不低,但是感觉自己是在给资本卖命,每年的政变让人无法安心。
最终,我的manager也要去scopely了。我面临的要么是搬家去EA北加,要么是去EA洛杉矶DICE维护上线多年的战地3的后台(我个人的长项一直是client端,图形相关,何况当时已经出了战地4,即将出战地 one),要么就是拿一笔分手费(对等的separation agreeement)。我当时打算走管理路线,和领导立了企划,在成为Associate Technical Director的Track上努力。但是一切政治问题最终使得部门分崩离析。
与此同时我的Eb1A杰出人才绿卡顺利被批,多亏了开发苹果手表的经历以及多年前的一些研究经历。杰出人才绿卡从开申到收到卡,一年半左右时间,走了捷径,沾了大厂大平台的光。最终,在种种原因之下,我选择离开EA,去追寻,尝试VR浪潮。2017年,CES见了几个投资人之后,我回国到北京在民商两用小区做demo给小米和投资机构pitch,去参加室友的婚礼当伴郎,去香港看外甥女,到江苏考察,后来回来美国和前Boss拿到几个项目。总体来说,2017的休整和探索,是一个非常值得的Gap yea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