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穿新衣是个古老的习俗,对小孩子来说,大年初一穿新衣应该是最开心的事了。不知道人类的记忆是从几岁开始的,三岁、四岁或者五岁?我能记起最早的事就是小时候在幼儿园得了奖状,回家路上被别的小孩家长羡慕的得意往事了。那时候的我应该有五六岁。五六岁之前,我对过年穿新衣估计一点都不关注,因为关于过年我唯一的印象是去外公家拜年,新帽子的夹层里塞满了压岁钱。
大概在我七岁的时候,妈妈生病住进了医院。快过年的时候,别人家的小孩都被大人带到集市上去买新衣服了,我嚷嚷着也要买新衣服。依稀记得,妈妈当时说,自己身体不好,不能带我上街,她找了小伙伴的妈妈带我同去。可我当时死活不愿意跟别人去买衣服。后面的事我不记得了。只记得那年冬天,我早上起来洗脸,准备去上学的时候,家里乱成了团,妈妈不在了。信耶稣的姊妹弟兄们说妈妈去了天堂。一天,爸爸拿了一件白色的衣服给我穿,我不愿意,他带着哭腔说:超超,你再bo气爸咧!去送埋的路上,有人望着我说:哎,娃娃可怜滴么他妈咧。那一刻,我突然意识到原来我再也见不到妈妈了。
妈妈走后,照顾我衣食起居的担子就落在了奶奶肩上。在外人面前,奶奶经常戏称:孙子是我尾巴哩些,我走哪,孙子就跟到哪。我每天晚上趴在炕头写作业,奶奶就在一旁做针线活陪我。每次快要考试的时候,她就给我祷告,向耶和华祈祷我能考个好成绩。过年穿的新衣服也都是由奶奶带我去买。时间就这么过着,在奶奶的照顾下,我从小学一年级一步步成长。可我却越长大越不听话,经常嫌弃她老人家挑的衣服,每次赶集估计她都被我折腾地够呛。跑了腿,受了累,却经常被孙子一脸嫌弃,期间的辛酸苦辣也许只有奶奶能够切身体会。我不知道奶奶是如何坚持下来的,我只记得每天晚上她都会向耶稣祈祷,一边向耶稣述说着疾苦,一边祈祷耶稣能庇护我快快长大。
八年时间一晃而过,时光把我催成了一个圆头圆脸的小胖墩,却把一个精干的小老太太催成了白发苍苍的老太婆。也许是耶稣看她过得太苦了,养大了儿女,在该颐养天年的时候还得拉扯孙子,于是上帝把她这位虔诚的信奉者唤了回去。奶奶是突发脑溢血走的,她老人家走得很匆忙,和她平时凌厉风行的性格一样,生平不愿麻烦别人,走的时候也不愿意成为别人的负担。那一年我初二升初三。
没人照顾的日子里,我每天自己起床上学,中午回来自己做饭,晚上一个人睡,一个人写作业。在初三中考的那年,姑姑送了一大箱方便面,赶不上做饭的时候我就泡面吃。后来我考上了县上最好的高中,心里却一直忘不了奶奶坐在炕上,我趴在炕边,她手里总有忙不完的活计和我写作业的情景。
高中我住了校,每周回家一次,每次回家都换下一身脏衣服。老爸每天早出晚归卖菜、卖豆腐,抽空还得给我洗衣服。后来看老爸辛苦,于是在学校里我就自己洗衣服了。而每年过年,老爸忙得自己都顾不上买衣服,更别说给我买衣服了。于是每次都是姑姑带着我和表弟一起上街。也许是奶奶的言传身教,姑姑和奶奶一样善良、落落大方,对自己的侄子们犹如儿子一般亲。
后来我上了大学,时至C2C盛行,大伙纷纷申请了某宝,开启了网购之路。我也投身海淘大军,成为了剁手党,在PC端挑选自己心仪的衣物。眼花缭乱的图片刷新着,各种款式的衣物只需点击几下鼠标就可以轻松收入囊中,而过年买新衣穿新衣的高兴劲却早已不见踪影。
网购已悄然融入了我们这代人生活的角角落落的时候,我也离开了象牙塔投身到了社会主义建设中。有人说岁月是把杀猪刀,也有人说岁月是把猪饲料,岁月在我脸上留下了老气的痕迹,却没教会我如何讨得女孩子的欢心。单身的日子里,岁月让我成为了一个宅男。学生气未脱的外表,一根筋的内心,这样的一个我终于把好不容易骗来的女友在不是单身的第44个日子里弄丢了。那一夜我彻夜难眠,尤其当我想起她说要带我去买衣服收拾打扮我的时候,我的欣喜若狂;以及她突然转身说再见的那一刻,我的生无可恋。两种对比鲜明的情绪,也许只有坐过山车的时候才能体会。然而就这么真实地发生了。
其实到落笔的这一刻我都不知道她转身离去的原因,也许是她看透了我的内心:住着一个一直长不大的孩子。
2017年11月2日深夜于铜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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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王:卧槽,稀客、稀客,魏师终于出山了!
佚名:嗯,失恋了有感而发,豁出老脸给你拉粉来了。
老王:我去,你把人咋咧?要分手。
佚名:卧槽,稿子要不要了?!
老王:要,要,要。当我啥都没说。啥时候来北京请你吃饭,聊以安慰。
佚名:还是你回来了一起打球玩吧,篮球代码不会让人伤心。
老王:嗯,你也bo伤心。
佚名:嗯。
老王:万一还有眼瞎的呢?
佚名:。。。
老王:稿子发邮箱了?(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