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明道云创始人任向晖
昨天的企业微信3.0发布会后的伙伴会议上，主办方很调皮地用大屏幕做了几个现场投票。其中有一个投票结果耐人寻味。
这是一个很简单的问题，“对于生态合作伙伴，哪种合作模式更好？”，是相互绑定，还是公平开放？公平开放明显就是一个人见人爱的褒义词汇，好像就是一个送分题了。
投票结果当然毋庸置疑，公平开放胜出！认识我的朋友应该看到我的头像选择了哪个选项。
之所以我说这个投票耐人寻味，是因为居然还有30%多的伙伴选择的是“相互绑定”。这个投票应用很强大，投票结果是实时滚动出现的。一开始，几乎90%的人都选择了公平开放，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多的人深思熟虑，反复掂量后，开始选择“相互绑定”，这个比例从10%扶摇直上至30%，我有理由相信，如果给投票人更长的时间思考，选择“相互绑定”的人肯定还会更多一些。
为什么还有这么多生态伙伴愿意选择相互绑定呢？公平开放难道不是一个更美好的世界吗？
我没有投那个选项，无法为他们代言。我只是从这几年的产业现状猜测一下可能的原因。
1）对接平台的巨大成本和两难的取舍
今天，无论是通用SaaS，还是行业解决方案，想要顺利对接一个企业入口平台（我指的主要是钉钉和企业微信，还包括今年开放的飞书），绝不是简单地使用一个整合登录接口那么简单。无论哪个平台，都要求在用户体验、账号体系、组织架构兼容性、消息推送和回调方面完成针对性开发。这还仅仅是个开始，多数平台还要求应用和解决方案通过共研用户的检验，在客户满意度和活跃度方面提供实际的证明。
对接平台，还意味着应用必须全面改造移动方案，或者用H5，或者用小程序，或者用平台封闭的方案建立移动前端。
最终，为了实现商业化，每个应用都要依据平台的商业化规范来制定定价策略、订单和授权接口以及账务体系。
因为这个现状，一个中小规模的SaaS产品几乎没有可能同时完成三个平台的对接，选择其一，成了一个普遍的事实。因此，行业中甚至有越来越多的企业选择从一开始就基于某平台设计和开发应用，不再考虑兼顾多个平台。在目前的钉钉和企业微信应用市场里，你几乎找不到几个重叠的应用。这是中国SaaS市场一个神奇的结果。
所以，如果应用方已经事实上单向绑定了，可不就打心眼里希望平台方能够互惠地反向绑定吗？
2）对持续竞争的不安全感
两大平台都对上架应用和解决方案建立了严格的考评机制。质量低、用户少的应用将会让位于更新更好的应用。软件产业的后发优势总是那么强大，任何产品停止改进一年，就肯定被竞争对手超越了。好不容易过了上架关的应用方，多么希望自己能够多享受一点推荐红利，让后来者无法轻易超越，毕竟我投入了这么多精力啊。平台方每个月都制作应用销售排行榜，激励的同时，也在刺激应用方敏感的神经。
3）屁股决定脑袋
你们猜哪些人投了“相互绑定”，哪些人投了“公平开放”。对！大公司都希望相互绑定，小公司都希望公平开放。公平开放总是偏向于弱者的。可是在任何特定时刻，市场总是强弱有别的。所以，投票的分裂完全可以理解。
既然我选择投了“公平开放”，也要为这个选择多讲几句。
我觉得即使是强势企业，包括被平台投资的企业，从长期来看，公平参与竞争也是有利的。首先，平台方和强势企业的相互信任是一个动态的过程。如果一个产品得到了垄断地位，它绝无可能有真正的动力去改进产品。相互绑定的生态，不仅破坏用户利益，也必定会阻断自己的创新和改革。因为这一点，平台方并不会真正信任绑定方。在公平开放的生态下，应用的坐次不断被改变，在相互绑定的生态里，协议和合约也可能被打破，只是这个节奏略慢一些而已。
没有平台方会愚蠢到把自己和某个应用和解决方案绑定。所有投相互绑定选项的伙伴，你们只是表达了一个不切实际的幻想，最好不要当真。如果某一项应用重要和基础到需要绑定，那基本上平台方最终会设法自己完成这个闭环。
我也相信，平台方都想要一个公平开放的市场生态，但他们通常是指的伙伴之间的公平，这一点没问题。坦率说，企业微信在这方面已经做到了高分。然而，平台方和应用方之间的公平完全是另外一个话题了，我现在提到这一点都有点不合时宜。它的复杂性在于中国独特的互联网商业环境和多元的技术价值观。也许一两年后，再深入谈论这个话题更好。
最后，如果你细心看，这个投票其实有第三个选项“其他”。居然没有一个人选择。然而，今天的平台生态恰恰就是“其他”状态，既不是全面的公平开放，当然也不是全面的相互绑定，而是两种模式混合其中，大家各自在体悟他们的痛和快乐。时间会最终做出选择。2-3年后，中国企业应用市场的生态模式总是会有一个答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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